林月英如何透過工筆人物畫在馬來西亞「腳撐半邊天」
李冠良(浸會大學當代中國研究社會科學碩士、香港中文大學藝術文學碩士)

編者案:
本文是李冠良先生的講座《林月英如何透過工筆人物畫在馬來西亞「腳撐半邊天」》記錄文稿,文題及所有章題均為編者所訂。
提要:
本文旨在介紹在馬來西亞有林月英(英子)透過當社區唱將來把工筆畫產業化,英子參考清代海派任熊畫風習工筆人物、任頤畫風習意筆人物,接很多如鍾慧冰肖像畫之類的訂單創作來做,同時那些金曲晚會及唱家班晚宴亦容許英子這些人才演唱之餘派畫冊來宣傳賣畫業務,在馬來西亞畫工筆畫亦可揉合賣唱維生元素來吸引畫廊包養,不會被視為「銅臭」。
關鍵詞:
林月英、工筆人物畫、社區唱將、馬來西亞產業結構、香港產業結構、色俗與佛教繪畫、Facebook / YouTube 社群力量、「腳撐半邊天」、新工筆藝術、社區文化與人情味
精華摘錄閱讀:
本文分為以下十章:
精華摘錄是第五章、第六章及第七章內容。
一、林月英腳撐半邊天
二、公仔箱樂壇歌手vs.社區唱將
三、馬來西亞產業結構vs.本港產業結構
四、英國產業結構vs.本港產業結構
五、林月英的工筆人物畫
六、為鍾慧冰畫工筆人物畫
七、佛學工筆畫與南宗頓悟精神
八、馬來西亞的「官產學合一」
九、林月英的意筆人物畫
十、林月英的唱家班生活
精華摘錄是第五章、第六章及第七章內容。
五、林月英的工筆人物畫
我們再看看林月英的《工筆人物畫》,她是屬於中大藝術系,周晉教授所述的「新工筆」範疇,特色是不會使用唐代周昉《簪花仕女圖》的「院體胭脂設色臉孔」來表達五觀,反而用清代海派任熊《自畫像》的現代人型比例及肌理實對功夫,來表現訂單客戶的「再現魅力」,representational charisma。有別於Maurice Merleau-Ponty的意向機質,autofigurative
sentiments的主張。例子是中大藝術系MFA畢業校友杜海銓的「新工筆」人物畫作。林月英的工筆人物,是很重視draperies 和 muscular features。變成立體感很強,當然海派的任熊,也有參考過清初郎世寧的畫法。
如果說用梅洛龐蒂的意向機質畫畫,就變成意筆的產物,林月英的工筆當然是很工整,如果說意向機質,就是靠印象和意象,和畫庫去作畫。做到以形寫神效果,但林月英是做到很極致,極致就是你看到那些肌肉或者臉頰有反光位,立體感是很強的,杜海詮的《工筆人物畫》是很清淡的,就好像水彩的效果,有些Rococo的味道,但是它是傳統工筆。它的顏色是用粉色的調子去設色,以及薰染幻化。杜海詮是浸信會呂明才畢業。變成他做的學術和自學,是很正路的,很嚴謹的,他畫工筆畫是很專注的,近期也結婚了。杜凱全每天都是專注工筆,可以有畫廊包養。其實做小奶狗不是問題的,小奶狗得來你肯進取,由女方包養你。其實沒有說你的人生是不圓滿。
林月英的新工筆,是可以增添feminist art的紅綠、雜染、水彩色感,可以增添畫作的浪漫主義情調和畫感覺。中國傳統畫論家,認為紅綠雜染的感覺好像色俗的境界,就變成和《畫禪室隨筆》,或者是《芥子園畫譜》的境界是有些對立的。如果在現代的裝飾畫層來說,不是錯的,因為現在那些豪宅、酒店的concource或者那些couchine,他們要多一些色彩畫作,就好過要一些灰調子的畫作,如果色俗的話,其實都是一種情趣。而林月英的工筆人物畫,就很彰顯到馬來西亞東南亞人樂觀的情緒,香港人在石屎森林裡,很容易不快樂,因為每天都看著灰調子,變成畫畫都是很多時灰調子的。但是在馬來西亞,你經常對著陽光、樹木、甚至是海灘,你畫的顏色很開朗、很正面,變成正面是不是就等於色俗呢?那些傳統中國畫論家,寫《畫禪室隨筆》或者《芥子園畫譜》,很多時候他們是用了中國北方的觀感去寫的,因為北方很多沙塵暴,或者什麼黃土高原的環境。他們覺得南方的嶺南色彩很俗氣,就變成他們說是紅綠雜染的色俗,但是在南方人的角度來說,色俗其實是一種熱情的表現,是一種開心的表現。
而林月英畫佛教的畫,是引入了色俗的元素。也是兌現了印度那些熱帶地方樂觀的情緒,其實印度的佛教繪畫,都是很開朗和樂觀的,極樂世界的樂觀。如果中國人畫佛畫,可能是暗淡一點,淡薄明利一些,或者情懷暗淡一點。但是西域的印度人畫佛教畫,就會是色彩比較樂觀,覺得色俗是沒有問題的。所以為什麼敦煌的繪畫都是色俗,其實敦煌的繪畫是受印度的色彩影響,不是受中國的淡薄明利的色彩影響。所以林月英其實她畫印度的佛教畫,用色俗的方法去畫,其實都是跟著印度的開朗傳統去畫。
六、為鍾慧冰畫工筆人物畫
鍾慧冰是Error保琦的ViuTV節目《MM730 -Auntie妳好》內的拍檔主持,英子採用了清初郎世寧的「直率平塗設色法」來表達鍾慧冰具光滑無暇的凍齡美肌,有如「清初六王」之一惲壽平的「撞粉法」效果。鍾慧冰特意去馬來西亞拜會林月英,很嚮往她的工筆畫畫法,買一件馬來西亞藝術其實值錢過只買一件香港藝術。香港藝術鍾慧冰極其量只買到現代水墨,黃無邪、鄧炳強、劉國松那些現代水墨。買一件馬來西亞藝術是可以補到市值的,鍾慧冰工作了這麼多年錢是有的,她要收藏一件美麗的馬來西亞藝術,去買劉月英的畫。鍾慧冰選林月英的畫作,是看中了色俗的美態,更加貼近東南亞的開朗情懷。尤其是老人家可能做完白內障手術,更加需要看多點色彩的畫作,看太多灰條紙畫作對眼球也不好。在鍾慧冰這些藝人的角度,當然檳城美術館的級數一定高,東南亞的級數一定高。變成鍾慧冰選的當然是林月英的Malaysian Art,不是選香港的現代水墨,選一個可以在拍賣市場保值的,當然選林月英的Malaysian
Art正宗一點,檳城美術館、醉花林俱樂部 (Chui Huay Lim Club)的層次比較高,鍾慧冰的商業眼光是沒有錯的。
現在鍾慧冰就搞笑了,鍾慧冰身為以前的港姐季軍,她跑去馬來西亞聽林月英,是去做英國豪的表演。她沒有簽TVB約,是做ViuTV那邊,變成她去馬來西亞,聽林月英做英國豪,ViuTV是不會問責她的。鍾慧冰竟然喜歡林月英的畫,喜歡她的歌,去應援林月英,ViuTV高層是不會干涉的。鍾慧冰也有聽音樂的眼光,他覺得林月英的歌是漂亮的,好聽過Mirror,好聽過Collar,我有權選擇。ViuTV不會說你去聽林月英唱歌,威脅到Mirror和Collar的商演,不會這樣的。鍾慧冰整個馬來西亞旅遊就覺得很享受,我來到是可以放假,可以把酒談心去聽懷舊金曲。我做到我想做的事,賞心樂事。鍾慧冰專程飛抵馬來西亞出席當地酒樓舉辦的《書畫筆墨交流會》的金曲演唱晚宴,來與英子交收工筆藏品,兼欣賞英子登台唱歌演出,英子也向晚宴的樂迷派發畫冊。鍾慧冰去到馬來西亞去見林月英的時候,是可以有筆墨交流元素的,鍾慧冰覺得看別人畫梅林竹菊是一種享受,又可以聽林月英唱歌。
七、佛學工筆畫與南宗頓悟精神
林月英的繪佛學工筆畫上展現南宗頓悟的精神,立斷的入世觀,等於腳撐半遍天。《立斷》這本書我是在旺角廣義美術農品公司旁邊的,佛教用品店那�堿搢鴘滿C「立斷」不是消極的人生觀,是很積極的人生觀,即是說你要很determined。你做任何,decision making,按著自己的良心,按著自己的直覺,按著自己對當下客觀環境的宏觀判斷,去作出最好的決定。這都是符合佛教的入世精神,不是說要你消極到好像寶蓮寺那位的和尚主席,62歲就圓寂,不是這樣,他是要你運用自己冷靜的智慧去判斷。做最好的決定是去鞏固自己的優勢和安身立命,有些人可以很果斷去做一些很宏大的建設,不會違反佛教精神,不是說一定要消極到什麼都不做。他說「立斷頓超」是藏傳佛教大圓滿法中的一種殊勝修行法門,強調以「立斷」為見地。即證悟心性本空,再透過「頓超」的修持,直接證見心性的光明,這種修法是需要累積福德的資量,累積福德包括累積人物關係。累積公積申報都是累積福德,在佛教來說,並具備正覺正見以特定坐姿和觀賞法為輔助,目標是親見管據覺性的光明。
核心概念就是立斷是見地,然後「頓超」是修辭言說道斷,這是究竟真理的境界,是言語和心念無法到達的狀態。言說道斷我覺得在現在Facebook、social media的時代,是很重要的。我做一個interpretation的stands,其實就會影響到整件事大局發展的脈絡。所以言說道斷在現在的social media時代是適合用的,好像傳播學一樣,讀音樂一樣,我說到什麼東西,這些理科人未必做得到。是commute人做得到的東西,我說到一樣東西,然後整個局面就差很遠,然後透過這些commute的技巧,去解決很多社會紛爭的問題,去達致一個原本的KPI的致富目標。修持次第與方法:前行:棄捨身、語、意各三種九事,意指放棄世間事務和雜念。不要說去犧牲自己成就大我,所以就棄捨身,先顧自己,在亂局下,你成就了別人的快樂,你最後未必可以快樂,但如果你先快樂,別人受你幫助後,別人自然會快樂。立斷是反過來的,正行就是,身勢:採用三種姿勢。眼觀:配合身勢,進行三種眼觀:向上凝視虛空(法身眼觀)、平視或左右斜視虛空,照見五蘊皆空。
林月英也看通了馬來西亞的產業結構版圖,就頓悟,除非你真是五音不全,否則有得唱就唱,不是犯法的。林月英的立斷就是,好像萬青力一樣,我們如果要畫國畫,要重視這個文化生態平衡。林月英說:「我腳撐半邊天」,我到處做英國豪到處唱,我要抓到馬來西亞龐大的長者鐵粉客人。我就走進人群裡面唱歌,那就立斷了。
南宗「頓悟」助明暸亂世下如何行功德、很簡單,唱歌已經是KPI了。在大千世界下如何安身立命,六道:阿修羅道、天道、人道(好報)、畜生道、地獄道,(壞報,另有「中陰身」)。剛好林月英在台上唱歌的時候,她宣傳她那幅工筆畫,就是在畫畜生道的東西,她在畫一個佛堂。在那裡坐著老虎的背脊,壓著虎,就是說我的立斷的善行,已經可以壓死一隻畜生了。畜生多麼兇猛多麼惡都好,我的立斷都可以勝過畜生的,反而有些人看得不化,他們投不到胎做人。更加會做畜生,這個就是林月英她想講的一些佛教道理,借話去講,她說人道。明代董其昌認為,不識南宗式的頓悟就會好像仇英和趙孟頫一樣,是折壽,仇英就是畫淺絳山水和青綠山水,趙孟頫就是純粹的勾股和披麻皴,和焦墨破墨那些,但他們兩個怎樣折壽呢?可能他們畫畫不是懂得入世,太過避世就像萬青力那樣,72歲死了。入世反而長命,董其昌認為,哪怕做院體的宮廷畫師,你繼續跟這堆人。有人物關係的來往,士大夫也好,或者是皇親國戚也好,這個人會長命很多。反之有些避世的人很快死,這個就是林月英想講的道理,所以一定要立斷,要入世。爭似無為實相門(永嘉玄覺《證道歌》):真正修為不是有功利目的,而是求慧能。南宗的真實「頓悟」馬上成佛的超升境界。你能夠繼續接觸院體畫層面的達官貴人,繼續在你的老年,有人物關係來往,你的心境會超昇的。林月英說,佛學功德畫是展現南宗頓悟的精神。
《敦煌盛唐西方淨土變》乃盛唐甘肅敦煌莫哥窟之作,道出模稜兩可的世局之內,如何從客觀表象中「頓悟」辨別真偽,在有限度的仇和釋忠,施以安穩的行。去開拓「人道」的功德圓滿回報。那個客觀表象中的頓悟,就好像胡塞爾的現象學,都是教他們不用每一下都要了解每件事背後的 implication,你可以從你眼前看到的東西,你最快的直覺,去作出最好的判斷,這個就是頓悟。好像林月英她畫這幅工筆畫,都有那些敦煌的莫哥窟的感覺。在《人間菩薩一路芬芳》的畫冊區展禮裡,她致送這幅畫給那些達官貴人,那個感覺是好像剛才我所說的,印度西域的樂觀色彩的感覺。她覺得這種亮麗色彩,其實促成畫家建立一個立斷,腳撐半邊天的入世觀,從而可以感行多一些功德,去達致超昇的境界。北宗神秀是講漸悟的,是慢慢去沉澱,令到那些萬山紅遍的意筆畫,可以有一種紮實的大氣磅礡之氣。但是南宗的慧能就是頓悟的。所以南方出到的嶺南畫派大師,在20世紀和21世紀是比北方多,在南方其實很多國畫大師都很精明,就是那個一剎那的功夫。很多南方的嶺南畫派的畫家,他們是可以養到身的,因為他們習慣了一個頓悟的立斷方法去處理世事,個人是樂觀很多。
明代董其昌重南宗之「頓悟」,撰寫《畫禪室隨筆》,董其昌在北宋巨然《層巖叢樹圖》題跋,說明元四家也在鑒定工序上,學巨然的簡練巨碑構想法,並認為唐代白描的吳道子及水墨山水的王維代表「南宗」精神。董其昌說巨然比較簡潔,其實他不是那麼喜歡范寬和郭熙,他覺得巨然是混入了江南的氣息,就變成了亮潤生融是重點,變成了勾股和巨碑的方面。
基本上英子就好像天趣畫廊在福州廈門策展一樣,一發新聞稿,所有馬來西亞傳媒都不會自我審查,一呼百應這樣去報導英子,以畫弘佛的功德。有別於本港傳媒,連上港台The Works節目專訪都沒有資格,只關心TVB的中年好聲音歌手,是否能夠演出。馬來西亞的傳媒,從沒介意登台的英子,不是公仔箱樂壇歌手,仍然是真心幫他報導書畫創作成就。現在林月英賣那些佛教工筆畫的畫冊,也籌募到20萬這麼多。一個藝術家賣畫冊籌款,馬來西亞是會在頭條報導。
—精華摘錄完—
欲閱讀全文,請訂閱香港人文學會Patreon網,或在該網付費瀏覽,連結為:
https://www.patreon.com/hksh